如果您是持有外国共同基金、外国ETF或在美国境外持有的集合投资工具的美国纳税人，那么您很可能持有一家或多家被动外国投资公司（PFIC）。如果确实如此，您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适用《国内税收法典》中最具惩罚性的税制之一。
在Segal, Cohen & Landis, P.C.（SCL），我们经常协助海外侨民、双重国籍人士以及全球流动的专业人士，他们发现自己的外国券商账户中充满了PFIC投资。税务后果可能十分严重，但通过妥善规划和及时申报，这些后果也是可以避免的。本指南说明什么是PFIC、为什么它们被课以如此重的税，以及您可以采取哪些措施。
什么是PFIC？
被动外国投资公司的定义见IRC第1297条，指符合以下两项测试之一的任何外国公司：
- 收入测试：其总收入的75%或以上为被动收入（利息、股息、租金、特许权使用费，以及来自产生被动收入的资产的资本利得）。
- 资产测试：其资产平均价值的50%或以上产生被动收入，或为产生被动收入而持有。
实际上，这一定义几乎涵盖所有外国共同基金以及大多数外国集合投资工具。爱尔兰注册的UCITS基金、英国注册的单位信托、日本的投资信托（toushin）、在TFSA或RRSP中持有的加拿大共同基金、澳大利亚的管理型基金——根据美国税法，这些几乎都是PFIC。
关键要点：基金本身无需知道自己是PFIC。该分类完全依据美国税法规则判定，申报义务完全由美国股东承担。
为什么PFIC要按惩罚性税率课税？
国会于1986年制定PFIC规则，目的是防止美国纳税人把被动投资收入放在离岸基金中，以此递延纳税。默认的PFIC税制——即所谓“第1291条超额分配”制度——被有意设计得带有惩罚性，以遏制这种递延：
- 丧失长期资本利得税率：即使您持有PFIC投资多年，其收益也不适用15%或20%的优惠长期资本利得税率。相反，收益会按比例分摊（“分配”）到整个持有期间。
- 按最高边际税率课税：分配到以往各年度的收益部分，按该年度适用的最高边际税率课税——目前普通收入为37%——与您的实际税档无关。
- 利息：IRS会对归属于以往各年度的税款计收利息，就好像该税款在当年已到期却迟延缴纳。这笔利息会复利累积，对于长期持有的头寸，甚至可能超过税款本身。
综合效果是：一项在10年间价值翻倍的PFIC投资，有效税率可能达到50%至70%甚至更高；相比之下，同等的境内投资为23.8%（20%资本利得税加3.8%净投资所得税）。当纳税人第一次看到这些计算结果时，往往会大吃一惊。
PFIC的三种申报方法
税法规定了三种申报PFIC收入的方法。其中两种——QEF选择和按市值计价（mark-to-market）选择——可以显著减轻税负，但需要提前行动并及时申报。
1. 默认制度（第1291条——超额分配）
如果您不采取任何行动，将自动适用此制度。如上所述，所有收益和“超额分配”都会分摊到持有期间，按最高税率课税，并加收利息。持有投资的时间越长并没有任何好处——利息只会不断增加。
2. 合格选择基金（QEF）选择
在QEF选择下，您每年须将按比例享有的PFIC普通收入和净资本利得计入自己的收入——即使基金没有进行任何分配。这样可以消除触发惩罚性制度的递延。主要优势是：资本利得保留其资本利得性质，并按优惠税率课税。
不利之处：QEF选择要求基金向您提供载明收入和收益数据的“PFIC年度信息声明”（PFIC Annual Information Statement）。大多数外国基金并不了解这一要求，也不会为其美国投资者出具该声明。实际上，QEF选择主要适用于美国投资者广泛持有且同意出具该声明的基金（除某些加拿大基金外，这种情况很少见）。
3. 按市值计价选择
在按市值计价选择下（IRC第1296条），您每年根据PFIC股份公允市场价值的变化确认收益或亏损。收益按普通收入课税，但亏损（以先前按市值计价所得收益为限）可作为普通亏损扣除。不收取利息。
适用条件：此选择仅适用于“可流通”的PFIC股票，即在合格交易所交易的股票。大多数主要的外国证券交易所都符合条件，但并非所有基金都已上市。该选择必须在您希望其开始适用的第一个年度按时提交的申报表（含延期）中作出。
Form 8621：每个PFIC每年一份
当符合适用的申报或选择要求时，美国股东可能需要为每个PFIC提交Form 8621。填表说明含有若干例外，包括某些小额持股和符合条件的税收协定养老金权益；仅凭持有本身，并不能在所有情形下都确立无条件的年度申报义务。
持有多个PFIC，可能需要在每个适用年度提交多份Form 8621。在计算所需申报表的数量之前，请先针对每项持股确定申报触发条件、例外情形和选择。
未提交Form 8621，会使相关纳税年度的诉讼时效无限期保持开放。在提交该表格之前，IRS可随时核定补税、罚款和利息。
PFIC如何影响英国ISA持有人
这是我们在SCL遇到的最常见的PFIC陷阱之一。英国侨民以及英美双重国籍人士通常持有包含英国注册基金的个人储蓄账户（ISA）。在英国，ISA完全免税——无需缴纳资本利得税，增值或提取也无需缴纳所得税。
在选择应对方式之前，请审阅相关通知、申报记录、文件和期限。请根据事实、适用法律和约定的代理范围，评估是否需要专业协助。
同样的问题也适用于在居住国开设本地投资账户的海外美国人。
PFIC如何影响加拿大TFSA和RRSP持有人
加拿大免税储蓄账户（TFSA）存在完全相同的问题。TFSA在加拿大免税，但就美国税务而言没有税收协定豁免。在TFSA中持有的加拿大共同基金属于PFIC，其收入对美国人而言每年均须全额纳税。
符合条件的个人通常依据Revenue Procedure 2014-55享有加拿大RRSP/RRIF的税收协定递延，无需每年作出选择。适用于协定养老金的PFIC申报例外需另行分析；请勿想当然地认为PFIC规则会自动凌驾于协定递延之上。
避免PFIC问题的实用步骤
在选择应对方式之前，请审阅相关通知、申报记录、文件和期限。请根据事实、适用法律和约定的代理范围，评估是否需要专业协助。
- 检查您的投资组合是否含有PFIC。逐一审查每个外国账户中的每项投资。如果是在美国境外组织的共同基金、单位信托或集合投资工具，几乎可以肯定是PFIC。
- 审查在美国注册的替代品。仅凭在美国上市，并不能证明基金可避免被归类为PFIC。外国公司即使在交易所上市，仍可能是PFIC，而且出售先前持有的投资可能另有税务和申报后果。
- 使用个股。外国公司的个股不是PFIC（除非该公司本身符合收入测试或资产测试，而运营公司通常不符合）。
- 及时作出选择。如果必须持有PFIC，请尽早作出按市值计价或QEF选择，以避免适用具有惩罚性的默认制度。
- 考虑PFIC清除选择（purging election）。如果您已在默认制度下持有PFIC，“清除选择”会将股份视为按公允市场价值出售后再买回，从而触发一次性的第1291条税款，但允许您此后重新作出QEF或按市值计价选择。
- 每年检查Form 8621的申报义务。即使无需缴税，也可能需要申报，但存在例外。未提供所需信息，可能会依据适用规则影响核定期限。
常见问题
外国ETF也是PFIC吗？
是的，几乎所有情况下都是。外国注册的ETF（例如在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UCITS ETF）属于PFIC，因为它是符合收入测试或资产测试的外国公司。在交易所交易并不会改变其分类——只会使其有资格作出按市值计价选择。
如果我的外国基金同时持有股票和债券怎么办？
股票部分和固定收益部分将合并分析。如果整只基金符合75%的收入测试或50%的资产测试，则整项投资均为PFIC。大多数平衡型或混合型基金都很容易符合其中一项或两项测试。
PFIC律师能帮助我减少现有的税务责任吗？
可以。如果您有以往年度未申报的PFIC，可采取多种策略——包括简化申报合规程序（Streamlined Filing Compliance Procedures，适用于非故意情形）、自愿披露，以及基于合理理由的罚款减免。合适的做法取决于涉及的金额、年数以及未申报是否出于故意。经验丰富的PFIC律师可以评估您的各项选择，往往能取得比自行申报好得多的结果。
如果我把所有PFIC都卖掉重新开始，会怎样？
出售会触发对收益的超额分配计算——您无法通过简单处置股份来摆脱默认制度。惩罚性税款和利息将适用于出售所得。因此，在调整投资组合之前，必须制定包含清除选择和以往年度正确申报在内的综合策略。
为什么PFIC问题选择SCL
PFIC合规是国际税法中技术要求最高的领域之一。我们的律师处理的PFIC事务，从单一选择到跨多个国家的多年度补救，不一而足。我们的客户包括返回美国的海外侨民、管理跨境投资组合的双重国籍人士，以及因实质居留测试而成为美国税务居民的外国人。
律师与客户之间的特权（attorney-client privilege）可能保护为获取法律意见而进行的保密沟通。它并不自动保护每一份文件或基础事实。仅仅联系本所，并不会建立律师与客户的关系。
请今天就联系SCL (英语)，预约有关PFIC的保密咨询。越早处理，可选择的方案就越多。